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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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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立华:1998年8月至2010年10月任职于临沂八中。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任职于临沂十二中。现任职于临沂光耀实验学校,任业务副校长、9年级1班班主任、9年级1班与9年级2班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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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误会——“读”鸡鸣寺随感  

2009-04-15 11:14:02|  分类: 日常杂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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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临沂八中    王立华

 

当我第一次面对南京时,首先想到的是去“看看”刘勰。想也没想,我就急促地跟出租车司机说去鸡鸣寺。

我对刘勰有着特殊的学术向往。有此心理预设,只是因为他的《文心雕龙》给了从事语文教育的我取之不尽的文化渊源。刘勰的一生,和佛教有着特殊的联系,他早年的学术成长是在寺院中完成的,却在暮年才真正皈依佛门。“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在人生的两端做踏进寺院的同样一件事,对于刘勰来说,既是“误落尘世几十年”的自责,也是“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的修身自爱,也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平常心境,更是“由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佛家修为。实际上,当尘世把他的人生搞的面目全非后,“落尽豪华见真淳”,即使刘勰不剃度出家,一部《文心雕龙》足以当作是超度他的灵魂归天的最佳选择。这进进出出,给了我足够的智慧启迪。

行走到鸡鸣寺的山门前时,我仍在搜索脑海中关于刘勰的散乱记忆。

大雨滂沱,赶走了兴致并不浓厚的游人。如此寂静、空灵的时空很适合我与鸡鸣寺进行一次向往已久的人文对话。

走进这被誉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的古刹,迎面走来的却是几位尼姑,修行者怎么不是和尚?我心生疑窦。我越往里走,碰到的尼姑越来越多,直到我走到药师塔附近的时候,我才确信自己走进的是尼众道场。这一会儿,我忽然想起刘勰好像是与定林寺有不解之缘的。赶紧打电话让远在家中的妻子到网上查找印证。妻子的查找验证了我的错误:刘勰是在定林寺完成《文心雕龙》的,也是在那里出家的。而且妻子还告诉我,定林寺的位置至今还没有确定,尽管景区内复建了定林寺。噢,原来是这样!到这会儿,我对自己匆忙间犯下的知识记忆错误也就释然了。

就是后人详细论证清楚了定林寺的位置,这只是知识澄清上,还是不能复活留在人们意向中的定林寺了。定林寺在世间的存在恰如人的生命一样,是不可复制的。不可复制的定林寺是悲哀的,但也正是这种悲哀显示了定林寺独一无二的存在价值。定林寺不仅是一座寺,更是和《文心雕龙》、刘勰一起呼吸的生命体。因此,此时此地去寻找意象中虚无缥缈的定林寺,毋宁在鸡鸣寺的现实文化场域中培养自己的情怀。换言之,面对定林寺的不可复制,重要的是我应当去追求一种审美生命的灵动,应在于我的意识形态世界起了什么样的波澜,而不能单纯分析我看到了什么。否则,即使我进入了定林寺也是一种世俗侵扰。这就跟文学鉴赏是一个道理:如果误以为文思语境一定是对现实的反映,那恐怕是让真正喜爱文学的人无言以对的。对文学语境意象的片面追求,有时连一些大家也会冒失地犯下不应出现的“错误”。据说,丰子恺在教孩子读宋词“二十四桥仍在”一句时,怎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向往。于是,索性乘车前往扬州,欲一睹“二十四桥”的芳颜。然丰子恺到扬州之后,就连车夫都劝他那地方实在没有必要去看。最后丰子恺还是找到了“二十四桥”,但他看到的却是“在田野间跨在一条沟渠似的小河上的一爿小桥边……桥下水涸,最狭处不过七八尺……”,哪里有什么凉月的银辉和吹萧的佳人!

毗虚宝殿、观音殿、念佛堂、藏经楼、豁蒙楼、景阳楼……一路走过来,一路“读”过来,伴着斜风细雨,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倏忽而过。

和定林寺相比,鸡鸣寺幸运的。尽管短暂的“鸡鸣春晓”,沐浴一抹宜人的晨晖!直面鸡鸣寺的丰厚,尽管我的思绪起起伏伏,但“读”到最后,留住的竟是那一片迷蒙的雨丝,那一弯紧蹙的双眉……

将要迈出鸡鸣寺的山门了,烟雨迷茫中,我再一次回首,一座大殿顶部的四个字——平和世界映入眼帘。看到了什么?读出了什么?我恍惚间理不出思路,但这四个字不正是我在瞻仰的过程中苦苦追寻的心态真谛吗?没错,就是它!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凡夫俗子,虽已步入而立之岁,但对辛弃疾的“愁滋味”、郑板桥的“糊涂经”、王国维的“三境界”都理解不了,更何况是宗教的佛陀境界;那么,我理解不了,对“平和世界”便仅是有尊重的态度而已了。也就是说,我的书架上可以有《圣经》《古兰经》《金刚经》,我也可以把思维的触角伸向道场,但我却不是信徒,我的理解起点和研究层面仅仅是一种文化态度上的尊重。我想,对一个教师,这才是一种理想的文化对待。

注:本文完成于20074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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