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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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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立华:1998年8月至2010年10月任职于临沂八中。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任职于临沂十二中。现任职于临沂光耀实验学校,任业务副校长、9年级1班班主任、9年级1班与9年级2班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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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人间大爱  

2009-04-10 11:11:48|  分类: 性情随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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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临沂八中   王立华

 

初冬的正午,阳光正温暖着小菜市场。上班族们乘下班的功夫都来买东西,虽然人流如织,但豪不喧闹。

我也趁下班后来这里买点蔬菜瓜果。当我正挑选瓜果的时候,临摊的商贩和买水果的人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妹子,我儿子要相亲。那个姑娘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你说应该买哪些水果?”一位知识女性问一位卖水果的农妇。

农妇想了想说:“大姐,医生都爱干净,那些不能削皮的水果,你就是洗上十遍八遍,人家姑娘可能还是嫌脏,不敢吃。所以,桃、杏、枣就不能买了。能削皮的,像苹果、鸭梨也不合适。你要是帮她削,人家姑娘可能嫌你的手碰到果肉了,有细菌了;要是让她自己削,更不行,人家第一次来你们家,不好意思动手啊。所以,你最好买点能扒皮又不太费事的水果,像香蕉、荔枝、桔子、葡萄什么的,但葡萄又不行,一扒皮,水就流出来了,弄得姑娘汤汤水水的。买西瓜更不行,一是啃西瓜的时候会流水,二是冬天太冷了,不适宜吃西瓜。说了这么多,我推荐你买荔枝吧,这水果有营养,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肯定懂。另外,荔枝壳硬,好扒皮,个头又小,吃起来方便。不过有点贵——你看买还是——

农妇边说着边拿出了几包荔枝,那位知识女性很乐意地买了。再看那知识女性,脸上的笑容就不只是灿烂了,里面更多的是一种自信,似乎她买了荔枝,儿子的相亲就成功了!

我想,农妇是把自己卖水果的小经营当大买卖做了。这里面既有高超的经营智慧,更有她对这份职业的大爱。

看着忙碌的农妇,我不禁想起了其他细节。

姥姥去世的时候,我和父亲去买花圈。等到花圈都装好了,钱也付完了,我们正准备离开时。扎花圈的匠人非要拆开包装再在花圈支架上绑一根铁丝不行,说那样更结实,保证花圈不会被风吹倒,还说什么:“这毕竟是在老人入土前最后一次表达孝心了,这样的事情可不敢马虎。”我当时有些不解,现在想来,匠人对小细节的追求,不单纯是一种对手艺的挚爱,更是一种对生命的敬重。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很多看似卑微的职业,实际上都能告诉我们这些。

父亲这些年一直是方圆几十里乡间“白事”的操办人,给人家负责丧葬期间的一切事务。每一次,父亲都要熬上两夜,虽不是通宵,可每天也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每一次,死者的大儿子来给父亲磕过头请父亲去的时候,不管手头的事情有多忙,他都马上就跟人家走。就连我上大学报到的时候,父亲也没有去送我,而是去帮助邻村一家人主持丧葬仪式去了。父亲只是一位年近花甲的普通农民,只有“高小”文化,活动区域也没出过山东省。但这没妨碍他对生命有着特殊的理解。每到一家,他都视该家的经济收入、儿女孝顺的情况确定丧葬的规模、程序,尽量办得体面些。我想,这正是因为父亲有着悲悯情怀,才会让死者在最后告别中演绎出精致、讲究的白色乾坤,换言之,父亲在悲哀的文化场域中经营着生命谢幕的美丽。面对这些年的经历,父亲很少提起这些事情。是啊,心中有至爱而无语,些小细节的讲究都是对生命的尊重,时间虽短情思重啊。

作为一位中小学班主任,尽管在有些人看来这是一个很没出息的岗位,但我动的心思全是有关生命的畅想,每天都在惨淡经营着和生命有关的事情。我想,卖水果的农妇、扎花圈的匠人、年迈的父亲,给了我朴素而又深刻的人生哲学。那就是,我要胸中藏有大爱,以悲悯情怀面对教育行走中的点点滴滴。是的,是这个样子,的确是这个样子

 

注:本文完成于2008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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