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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华

教育,让学生今天幸福地生活,为了明天生活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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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立华:1998年8月至2010年10月任职于临沂八中。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任职于临沂十二中。现任职于临沂光耀实验学校,任业务副校长、9年级1班班主任、9年级1班与9年级2班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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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育的“平庸的恶”  

2007-08-23 08:49:45|  分类: 日常杂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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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日,心中仍放不下在一家教育媒体上读到的《被拨快的时针指向何处?》一文,总有些想法在脑海中冲来撞去,终于耐不住性子说上几句。

文中提到的教师的无奈、学生的生命透支并没有引起我的关注,真正触动我的思维是这样几句话:“应该说,提前开学这一做法并非平度首创,也非平度独有,所以人们对这个在全国乡村城市不断演绎的普遍现象几乎熟视无睹。”于是,就有了“似乎提前开学在这里已经是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根本不足为怪。”“这样的逻辑使得提前开学这一无奈之举更似一种集体无意识在全国许多地方蔓延。”换言之,让我感到不安的是这种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事物却以“合理”与“合情”的方式在全国各地存在着。

当我们静心去分析意图求解这些事物存在的原因时,听到是基本相同的论调:“既然素质教育还没有取消中考、高考,那么我们的教学目标还得照旧。”或者说,只要是中考、高考存在,我们就得全身心地乃至死命地抓应试技巧。而有些人士或许还会把出现这种怪异现象的责任一推六二五,说什么“体制就这样,临时改变不了,我们只能这么做,没办法”。

几天来,当我试图挖掘这种话语体系里隐藏着的东西时,几乎每一次都要想到阿伦特的话语。

20世纪60年代,阿伦特在《纽约客》上发表了一组文章,题为《艾克曼在耶路撒冷:一篇关于平庸的恶魔的报告》。在这几篇文章中,阿伦特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观点:像阿道夫·艾克曼这样的纳粹军官,尽管他们参与屠杀了大量的无辜平民,具有的只是“平庸的恶”。

熟悉世界历史的人知道,在那几年中,艾克曼主要负责向集中营运送犹太人、波兰人、斯洛伐克人、吉普赛人——他在组织把这些人送往地狱。后来,艾克曼在受审中给自己辩解时反复地强调说:自己是齿轮系统中的一环,只是起了传动的作用罢了。的确如此,作为德国的一名普通公民,他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当时的德国法律所允许的;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只是无条件地服从和执行上级的命令而已。因此,在这个体制中,艾克曼所代表的恶不是每个运作成员个人的恶的简单累加,而是一种从上而下,被动丧失作为人的良知的集体之恶;个体在这种社会旋涡中难以清醒地把持自己。

另外,阿伦特认为,艾克曼之所以为虎作伥,就是因为他失去了判断是非的思想能力。或者说,这种“平庸的恶”是人不思考,不思考人,不思考社会的结果。这种“平庸的恶”,因为当事人都是平常的社会成员,都可以深陷其中,把自己作为个体的人完全同化于国家体制之中,服从国家体制的安排,默认体制本身隐含的不道德与反道德、不人道与反人道、不科学与反科学。于是,当事人就成了这种国家体制的忠实的实践者。正因为此,一些当事人便“可以”凭借国家体制来给自己洗脱“不作为”的罪名与骂名,为自己进行并不成立的辩护,从而解除自己的过错。但是,恰恰是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可以推卸的过错,正造成了一种人们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平庸的恶”。当这些辩解声还正在持续的时候,恐怕很多人就开始在心里嘀咕:这些人再怎么辩解,其“平庸的恶”已是难以消除了!

综上所述,我以为,对待平度的提前开学,既不能过分的给予“丑化”,更不能将其“恶化”,毕竟外因过于强大,“平度”只是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一叶;但也要看到平度出现这一举止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意识控制下的作为,红头文件就是他们的想法的直接体现,简单的几句托词掩盖不了真正的意图。

实际上,在讨论这一现象的同时,当我们把思维的触角再伸远一点,把认识上述问题的视角用来理解当下教育时却发现,导致平度提前开学的因素正是基础教育阶段的学校教育品格不够高、教育远离生命、教育守不住灵魂的原因所在。教育必须关照这一点,唯其如此,教育才是属于人的,而不是湮没在社会的迷雾中。毕竟,教育对生命的追求不是教育对社会许下的让学生接受所谓的良好教育的轻松许诺,亦不是对学生眼下的学校生活“过得”成功的简单兑现,而是要引导学生在自己的生命个体存活的时空中、在现实的生活中担当起自己的生命价值提升、实现的责任。这样,教育才可能不断超越那正在我们身边蔓延的“平庸的恶”。

 

(部分内容参阅刘铁芳教授的一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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